被卷到了都是外星人的星系BUT你是人外控[星际原创]

谨慎地选择你的盟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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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我没想到您会考虑外种族入名,这在手续上会比较复杂,预估审核时间会更长一点。您如果有兴趣,我会在您等待期间为您收集整理各种族有入名其他氏族意向的优秀人才,供您考量。”

门口传来的细微异响令塔克提斯将军警觉地抬起了一根指爪示意自己的法律顾问噤声。

他迅速摸出了枕下的枪,另一只手则揽过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杖,撑着它走至门边。然后在手杖拨开虚掩的门缝的那一刻,他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来者的眉心。

“啊,塔克提斯将军。”闪烁着温和的绿色呼吸灯,奈瓦阿德的修克斯并没有对抵在自己光学镜头之间的枪口有任何反应,“您的会议时间要到了,此机贸然打扰,想来询问您是否需要更衣协助?”

及时地收枪移开准心避免走火,费佐瞥到了一边桌子上的茶杯,上声骨吹出了一声谨慎疑惑的谐音:“之前有谁来这里找过我吗?”

绿色的光条底部流过一道白光,修克斯平静地回答:“不,只有此机。此机为您准备了茶水,请问您是否想要现在饮用?”

“不用了。”将枪的安全锁关闭,费佐转身对里面也做好了远程呼救准备的顾问摇了摇头,关闭了通话,“进来帮我更衣吧。”

……

“很抱歉,我来晚了。”将手杖靠放在桌边,姗姗来迟的塔克提斯将军在坐下时上声骨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哨音,“我的身体情况似乎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不需要道歉,将军。”抢在瓦卡阿德针对这位矮星期失子还重伤的将军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风凉话之前,塞勒特便先一步开了口,向在场众人——尤其是某位塔克里引路者——强调了费佐如今脆弱的身份,“关于奎斯的事,我很遗憾,愿他的粒子会在光者的仁慈中重新团聚。”

对探索号船长释放的善意颔了颔首,费佐也对塞勒特哼出一段哀婉的谐音:“多谢关心。我也听说你的大副在撤离时因为意外不幸遇难,也希望她的粒子能在光者的慈悲中与我们重聚。”

“愿他们的粒子能在光者的慈悲中与我们团聚。”敷衍地和在场其他人一起低头默哀了一奈分,瓦卡阿德对费佐敷衍地点点头,“迟到的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毕竟,你不是最晚的那位。”

“什么?”费佐愣了愣,环视了四周,三位船长和两位还活着的大副均已到场,“还有别人要加入这次会议吗?是奈瓦……”

“确实,我们有一位不在议程上的客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即将说全的名字,瓦卡阿德的谐音颤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音符,并抬手示意守在室内门口的随船修克斯探索-001号为刚刚抵达的客人拉开大门,“她临时让修克斯转告我,有要事要与我当面讨论,而且希望能够将这件事直接上会。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就近请求你们转达,但是……”

看到来者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的费佐并不是很在意瓦卡阿德话语里的明嘲暗讽:“宋律?”

而他旁边的莫伊娜则是直接站了起来:“怎么了,宋律?我以为你已经先回房间了?你还好吗?”

宋律并没有回应他们,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在塞勒特饶有兴趣的注视下,她直直地盯着正对面的瓦卡阿德,然后通过自己的脖带式翻译器兼处理器放出了那段音频讯息:“奎斯还没有死,我想以人类大使的身份恳求你们,再次开始搜救程序。”

并没有再指望和任何人的私下谈判,宋律直接将这个话题摆在了台面上,并做好了与所有人撕破脸的准备——她倒要看看,这些各有私心外的星人能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营救奎斯。

瓦卡阿德谐音中的笑意终于褪去,他身边的奈希普大副迅速听出了音频中所包含的信息:“44-0,《塔克里总军事法》第44条执行失败,他被俘虏了。”

阴郁地看着这位来自另一个星系的新种族大使,塔克里引路者谐音低沉:“这是谁给你的?”

强迫自己视线不要瞥向一边的塞勒特的宋律打了个磕巴:“我……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这可能只是伪造的讯号,根本不代表什么。”瓦卡阿德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我们不能因为这种来路不明的信息就冒着再次造成以太黑洞的风险展开救援。现在,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要说的话,可以离开了。”

“不,这个信号确实是奎斯的。”费佐出声打断了他的逐客令,平静地为宋律辩护,“每一位塔克里人的生命信号底层频率都是不同的,这点想必厄哈斯引路者也很清楚。我刚刚对比了它和奎斯登录的生命信号,底层频率吻合。不管宋律大使是怎么拿到这段信号的,这都是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军事信息。”

“哪怕它意味着奎斯·塔克提斯无法被认定为牺牲,你的二次入名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瓦卡阿德毫不掩饰谐音里的挖苦。

“塔克提斯家的二次入名程序与这个话题无关。但如果您还是执意要问这个问题,那我的回答是:是的,哪怕如此,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按照宋律大使的旨意,再次开始搜查程序。”在宋律诧异惊喜又带着些许歉疚的眼神中,费佐·塔克提斯不卑不亢地回应。

“抱歉打断一下,塔克提斯将军,您确实知道,对塔克里军人而言,四十四号指令执行失败代表着什么吗?”帕拉丁教授的语气让本来喜出望外的宋律感到了一丝不安。

“是的。”费佐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找到了奎斯,我会当场处决他。”

“什么?!”宋律大惊失色,“为什么?!你真的那么想要第二个……”

“不是这样的。”触手互相纠缠的莫伊娜轻声截断了她的话头,“第四十四条法令执行失败,即代表该对象大概率已经被赫罗斯改造或被威克提姆寄生,而后者是完全无法检测出来的。科莱妮主星曾经因此被渗透,一个行星环被摧毁。所以对未执行四十四条法令而且大概率已经落入敌手的士兵……”

“那也不能这样一刀切啊!!你们疯了吗?!就因为奎斯他可能被寄生?!那他还可能没被寄生呢!”

“注意你的语气,大使!”塔克里引路者也提高了声音,“奎斯·塔克提斯是塔克里士兵,他由塔克里军事法管理!我并不指望没有经历过与威克提姆人的战争的你能理解我们的法律规定,但是你应该对它表示应有的尊重!”

“但是你们根本没有人在乎自己的士兵,你们根本不在乎奎斯!!”在他的施压下,情绪彻底崩溃的人类女性,“奎斯他甚至是为了救你们才回来的,才被卷进黑洞里的!”

“我没有给他下达这个指令!是他违背了我的命令,带着需要被护送撤离的目标返回战场!”瓦卡阿德烦躁地吹出了尖锐的哨音,下声骨也因为他决不会承认的羞耻而隆隆作响,“”

“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他救了你啊!!如果不是奎斯,你早就……”

“再说一次:我没有要他来救我!”瓦卡阿德也终于从椅子上站起,向桌子对面的人类低吼道,“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命令就是带着你撤离,是他自己违反了我的指令,害自己被再次卷入了战场和黑洞!不仅如此,他还让自己被活着俘虏,成为对面的棋子?作为塔克里士兵,他简直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

愤怒是在那一瞬间烧穿理智的。

在那一瞬间,宋律的脑袋中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后果,没有身份,没有那个“大使”头衔压在她舌头上的重量,只有一团烧得滚烫的烈火,从胃袋直窜上喉管,烫得她全身发抖,骂出了她知道的最脏的一句话:“我操……你……你……!”

然而,最后一个字却尴尬地卡在了她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倒也不是被人打断,也不是突然心软。而是在那个音即将爆破出口的瞬间,她的意识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猛地从身体里扯了出来。

她“看见”了自己。

看见自己站在一群外星人中间,脸色涨红,嘴唇微张,那个粗鲁的人类脏话正要冲出口,看见周围那些陌生的复眼、骨板、触须全都转向她。

她接受的教育、她受到过的斥责、她的理智,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缠绞在她脖子上的锁链,告诉她就算把这话骂出口也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人因此就听从她的话,帮她救出奎斯,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加丢人现眼罢了。

太蠢了。

这个念头冷得像针,从后脑勺刺进来,瞬间扎破了整个愤怒的气球,让宋律整个人都如堕冰窟。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蠢,什么事都做不好?

另一边,瞪大骨板下的小眼睛的瓦卡阿德看着对面忽然沮丧起来的宋律,竭力压住了即将冲出上声骨和下声骨的谐音,强作镇定道:“现在?”

没等脑子烧断保险丝的人类大使反应过来,瓦卡阿德身边的奈希普教授便收缩着声囊震出一连串若有所悟的鼓音:“向发怒对象提出进行性关系的邀请?有意思,尤其是对于一个有性羞耻的种族来说。或许她们想用活动激烈度表达自己的愤怒或者以此作为某种决斗?奥姆,提醒一下:我并不精通外种族情绪心理学,外种族文化逻辑也只修到了普通2级,如有错误,敬请谅解。”

瓦卡阿德强压颤音,手套下的爪尖却已经勾上了衣领最上方的拉链,将它下拉:“这可真是奇怪的习俗,不过……”

从宋律瞪大的眼睛和无声张合颤抖的嘴唇看出了她情绪不对,莫伊娜及时挥舞着触手为她提供强势的感情支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震惊。塔克里人也有类似的古老习俗吧?在决斗中获胜的一方可以有宣称败者的权利,不管对方是否情愿,原始又野蛮!我甚至听说在塔克里原始人殖民地那边至今还保留着这种令人发指的习俗。与你们这些习俗相比,宋律她们只是用性活动强度表示愤怒,对塔克里人来说可谓是文明典范了!”尽管很努力,但她辩护的方向全错。

“别反应过度,贝里斯人。不像你,我没有批判她们种族习俗或者任何其他种族习俗的计划或打算。”不知何时已经迅速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下方黑色绑带内搭的瓦卡阿德无比庆幸自己每天都做足准备的好习惯,没有像那些因为即将进入矮星期就疏于自我管理的塔克里人一样,“在这里,还是里面的隔间?”

“别说笑了,瓦卡阿德老兄,”咬着指关节憋笑许久的卡沃什终于开了腔,“看看我们可怜的大使,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脑子乱成浆糊的宋律轻轻松了口气。

“她要求的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性决斗。如果你们移步到隔间,没有旁观的裁判,谁能保证这之间没有人玩阴的?我很尊重你,厄哈斯引路者,但从那么多次和你共度星夜的经历来看,我的两颗心脏都无法在光者的见证中让我说出违背基本道德的话。”

宋律觉得自己的气松太早了。

“够了。”

威严的合音和手杖驻地的钝响打断了这场闹剧,也让众人目光集中在起身来到宋律身边的塔克提斯将军身上。

“宋律,”费佐撑着手杖弯下腰尽量让自己深棕色的骨板与她的视线齐平,镶嵌于其中的金色眼眸闪动着担忧的光辉,“我钦佩你的勇气和决心,也无意诋毁你们的习俗,但是因为种族之间的差异,在这方面和厄哈斯引路者竞争是非常危险的。鉴于这点,你介意我加入来协助你吗?”

宋律默默地转身,用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已经跪在桌子上的瓦卡阿德上声骨吹出了困惑的笛音:“什……她要去哪里?她还回来吗?”

他的帕拉丁教授眨巴着复眼,睁着大大的主眼无辜地拱火:“或许是因为塔克提斯将军贸然提出协助违背了她们种族性决斗的神圣准则,她感觉被冒犯所以取消了决斗吧。不过再提醒一下:我并不精通外种族情绪心理学,外种族文化逻辑也只修到了普通2级。”

“费佐你这个该被光者诅咒着踢下飞船然后被——”

之后从破口大骂的塔克里引路者嘴里蹦出来的辱骂词汇足以令门外守卫的新星期塔克里士兵羞掉面甲,不过还好,及时合拢的门扉把剩下那些令人害臊的话都关在了门里,没有一丝保留地留给了里面那些每个头衔拎出来都可以把年轻士兵压扁扁的大军官们,没给新星期的士兵们带来与他们的收入不符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