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蛇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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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被商渡抱下车时,迷迷糊糊瞥了一眼,灰墙高耸,朱门紧闭,又是这种看起来就“闲人免进、贵得要命”的地界。

一进门,果然。庭院深深,典型的枯山水。白沙被耙出涟漪般的纹路,几块黑黢黢的石头沉默地卧着,角落一株姿态嶙峋的红枫,叶子在风里簌簌地响。整个院子透着一股性冷淡味儿,跟商渡这人外露的妖孽劲儿半点不搭。于幸运心里嘀咕,他的口味真是难以捉摸。

他抱着她穿过回廊,进了客厅。里面倒是暖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家具是线条利落的现代风格,但墙上挂着的又是看不懂的狂草,博古架上照例摆着些她眼里的“破铜烂铁”和丑石头。空气里有种很淡的檀香味道,不难闻,但让人莫名心静不下来——也可能是因为抱着她的人。

商渡把她放在宽大柔软的皮沙发上,自己转身,走到一旁的茶几边,拿起座机话筒,拨了个短号。

“过来一趟,要女医生。”

不到五分钟,门被叩响。一个提着便携医疗箱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面容平静,目不斜视,对屋内的情形和于幸运的存在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她向商渡略一颔首,便径直走到于幸运面前。

“小姐,请配合一下,我需要检查伤处。”

于幸运在陌生医生面前更觉难堪,但在商渡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医生的指示,略显别扭地趴好,褪下一点裤腰。医生的手指力度适中地按压检查了她的尾椎和周边区域,又做了几个简单的活动度测试。

“轻微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性损伤。”女医生快速从箱子里拿出一管药膏放在茶几上,“用这个外敷,消肿化瘀。避免久坐和剧烈活动。”

她说完,收拾好东西,再次向商渡一点头,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商渡这才踱步到矮柜前,拿出个深色小罐子。他走回沙发前,在于幸运面前蹲下。

“裤子脱了。”他拿着自己的药罐,语气自然。

“啊?”于幸运一愣,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抓紧自己裤腰,“干、干嘛?”

“上药。”商渡在她面前蹲下,仰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那双妖异的凤眼看起来没那么强的压迫感,竟显出几分专注的……纯良?屁!于幸运立刻掐灭这可怕的念头,狐狸精装什么小白兔!

“不、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她往后缩,结结巴巴。

“你自己看得见后腰?”商渡挑眉,已经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地勾住她牛仔裤的松紧带边缘,“别动,上了药好得快。还是你想一直疼着?”

他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哄孩子的耐心,可动作半点不含糊。于幸运挣不过他,又怕扯到伤处,半推半就地被他褪下了裤腰,露出一截后腰和半边屁股。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把脸埋进臂弯,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于幸运你有点出息!每次见他都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药膏带着浓郁的草药味,点上皮肤。他指尖揉药膏的力度不轻不重,正好缓解了那处的闷痛。于幸运舒服得差点哼出来,又死死憋住。这太诡异了,上一秒还在民政局鸡飞狗跳,下一秒就被他抱回家温柔(?)上药。

“磕得有点狠,淤血了。”商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还好骨头没事。”

于幸运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想,还不是你搞出来的破事。

药上好了,她以为结束了,正想提裤子。商渡却扶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变成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

“你……”于幸运惊得想蜷起来,却被他用膝盖顶住了腿。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那枚温养着羊脂玉最隐秘的位置。也落在了她大腿内侧、胸口那些深深浅浅,尚未消退的红痕上。

商渡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那些痕迹,最终抬起眼,看向于幸运瞬间涨红的脸。他忽然笑了,充满玩味,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周顾之,”他缓缓开口,舌尖像是品味着这个名字,“挺激烈啊。”

轰——!

于幸运猛地并拢双腿,伸手想去推他,声音带了哭腔:“你……你闭嘴!放开我!”

商渡没放,反而俯下身,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看着她,眼神幽深,像是在欣赏她极致的窘迫。然后,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她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这就受不了了?”他低语,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还有更受不了的,要不要试试?”

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凭什么?!

就凭他有钱?凭他疯?凭他能把她像个玩具样拎来拎去,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就扔一边,等她稍微喘口气,又过来把她剥光了评头论足?!

她腰上这伤是因为谁?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被靳维止关,被周顾之……那样,心里对陆沉舟愧得要死,整天提心吊胆,不都是因为他商渡?!

现在他还在这儿,用这种看稀奇玩意儿的眼神,打量她身上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语气轻佻。她于幸运是怂,是没出息,可她也会羞,会痛,会恨!恨他把她拖进这滩浑水,恨他搅乱了一切,更恨他此刻这副游刃有余、好像她所有难堪和挣扎都只是供他取乐的戏码的混蛋样儿!

那股火,轰地烧穿了天灵盖。

老娘不过了!

于幸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羞愤到了顶点,或许是被他这种随意戏弄的态度彻底激怒,她猛地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商渡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于幸运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看着商渡冷白皮肤上瞬间浮现的指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打了商渡!她居然打了这个疯子!她会不会被灭口?被卖到山沟里?她怎么办她爸妈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羞耻,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商渡缓缓转回来的脸,等着他暴怒,等着他可能做出的任何可怕的事。

然而,商渡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然后,扯着嘴角,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极反笑。那笑容越来越大,甚至带动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他整张妖孽般的脸焕发出别样的光彩。他看着于幸运吓得惨白,眼泪汪汪的样子,眼底翻涌着亢奋的亮光。

“对,”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愉悦,“就是这样……幸运,宝贝儿。”

他抓住她还没收回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在我这儿,”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什么情绪都不必藏。恨也好,怕也好,恼羞成怒也好……我都接着。”

他喜欢看她真实的反应,哪怕是恐惧和愤怒。这比那些虚与委蛇的假笑和故作镇定的颤抖,有意思一万倍。

于幸运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他……他不生气?还好像……很高兴?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病啊!被打还爽?

没等她细想,商渡已经重新压了下来。吻重重落在她唇上,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游走,熟练地找到那些让她战栗的点。

“唔……你混……嗯……”反抗的声音被吞没,身体却在他的撩拨下可耻地有了反应。她感觉到自己深处的湿润,和那块温养的玉一起,微微发热。

商渡自然也察觉了。他短暂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眼底的暗色更浓。他看着她迷离又羞愤的眼睛,低低地笑,手指恶劣地揉弄。

“看,你这儿……”他声音沙哑,“真是水做的。每次见我,都得哭一场,下面也是。”

“你……胡说!”于幸运又想哭了,这次是气的,也是被身体陌生的快意逼的。

“我胡说?”商渡低头,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动作温柔,话语却残忍又直白,“你哭,是因为怕我,恨我,还是因为……”他抵着她最敏感的那处,缓慢磨蹭,“因为你也知道,只有在我这儿,你那些不敢想、不敢要的东西,才能被勾出来,才能……被满足?”

他停下磨蹭,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交缠,看进她一片混乱的眼睛深处,慢条斯理地补上最狠的一刀:

“还是说……你更气的是你自己?气你身体这么不争气,气你心里那头小野兽,偏偏在我这儿关不住?气你明明觉得自己该是个好姑娘,可现在又湿又烫……嗯宝贝?”

他低笑,满意地感受她瞬间的僵直和更剧烈的颤抖。

“觉得自己坏了?脏了?”他舔去她新涌出的泪,“可这才是你啊,幸运。撕了那层好人的皮,里面不就该是这样?又贪又怂,又想要又不敢认……多可爱。”

他笑着托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幸运,你得认清一件事。欲望,不丑,也不可耻。你能睡他们,是他们的荣幸。周顾之,陆沉舟,还有以后可能出现的任何阿猫阿狗……”他嗤笑一声,眼神狂得没边,“能被你看上,是他们走运。懂吗?”

于幸运被他这套惊世骇俗的歪理震得说不出话,只能茫然地看着他。

“人活着,最后不都得死?”商渡凑近她耳边,气息滚烫,说着魔鬼的低语,“房子、车子、票子、名声……死了能带走什么?既然什么都带不走,那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玩个痛快?现在不玩,等七老八十躺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玩吗?嗯?宝贝儿。”

他的手带着魔力,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于幸运的理智在燃烧,身体却在他的言语和动作双重夹击下,一点点软化,颤抖,向他敞开。是啊,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反正都这样了,反正也逃不掉……啊不对不对不对这什么歪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幸运,”商渡一边动作,一边用气声问,带着诱哄,“你小时候……偷看过那种小电影吧?喜欢什么样的?嗯?告诉我,我陪你……实践。”

他的问题太出格,于幸运羞得脚趾蜷缩,闭着眼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被他那句“喜欢什么样的”牵着。

好像是……深夜,室友挤眉弄眼分享的神秘链接。屏幕很小,画质粗糙,动不动就缓冲。男的……好像有帅的,但大多要么面目模糊,要么就……挺着个油腻的肚子,动作粗鲁得像打架。女的叫得很假,妆花得一塌糊涂……

她那时候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说不清是好奇多,还是那种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刺激多。喜欢什么样的?她哪懂!只觉得画面里的人离她太远,那些夸张的声音和动作,除了让她尴尬,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等等!她在想什么?!